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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10月2日——“楼上贵宾5位!”  

2010-10-04 22:39:11|  分类: 流水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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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日

早上起床上网搜索哪有招兼职的。在杭州本地论坛上看到一个招兼职当饭店服务员的帖子,觉得有戏。就打电话过去了。对方说他现在不在店里,给了我一个号码,要我和W经理联系,我就和W经理联系问兼职服务员招好了没有,W经理说没招好,我说我过来,他说好,我就洗了个头跑去了。

饭店在河坊街附近,很好找,我一下子就找到了。我进了饭店,问老板娘W经理在不在?我来应聘兼职的。老板娘随便问了我几句,就叫人把W经理喊下来了。我以为W经理年纪蛮大的,结果一看才20出头的样子,很小。然后老板娘说先干干再说,要我在旁边观察观察。我说好,就站一边观察。

我在店里观察了几分钟后很失望——这里的女服务员不漂亮。其中我旁边的一个姑娘眯着眼,一幅睡意朦胧的样子。

女服务员观察完了,我就开始观察他们怎么干活了。客人来了招呼客人,然后倒茶什么的。虽然03年我刚来杭州的时候也在饭店里干了半年,但那时干的不是服务员,是跑菜的,对服务员的流程还不熟,因此就注意看了一下。看了几分钟就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。就和旁边的一个一直在冲我傻笑哥们聊天。原来他也是兼职的。我后面一个戴着眼镜愁眉苦脸的女的也是兼职的。店里一下子有3个兼职的。截止到我为止,后面来应聘兼职的都没要了。

此时店里吃饭的人少,戴眼镜的女的就坐台阶上看报纸。门口迎宾的姑娘在无精打采,有气没力地喊着“川菜、杭帮菜……”。我看着这一切打了个大大的呵欠。

W经理看看地上有些脏,就叫那个睡意朦胧的小姑娘扫一下。那个小姑娘冲他翻了一下白眼,转个圈子躲他远远的。他要戴眼镜的小姑娘扫地,小姑娘说,扫把都在你手上了。他要一个刚从外面进来的小姑娘扫地,那个小姑娘看了他一下,“腾腾腾”地跑楼上去了。W经理看见了我,要我把这块扫一下。

要我扫地?好吧,扫就扫吧。虽然看上去他小了点,还嫩了点,但好歹也是个经理,那就给他个面子吧。于是,我就扫地去了。

我地还没扫完,估计是到饭点了,哗啦哗啦地来了许多人,我就不扫地了跟着他们后面去上菜。我原以为这里和我以前干过的许多地方一样,跑菜的和服务员是分开的。结果发现我错了,这里服务员和跑菜的一把干,弄的我头晕。我心想,这活可不轻松,要是我干不好老板娘要我走人我估计会很高兴的。我想好了,不在这里干我就去超市里买矿泉水,然后再拿到西湖去卖。

每次从厨房的出菜口端菜的时候,出菜口划菜的师傅声音都是很大很凶的。我不干跑菜都那么多年了,厨房对跑菜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。以前在饭店里的时候,从餐厅到厨房,最受鄙视的就是跑菜的了,同时也是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。餐厅服务员嫌厨师菜烧的慢,要跑菜的去催下。厨师先把跑菜的骂一顿然后要跑菜的带话给服务员别再吵了。跑菜的不敢把这话带回去,就自己留着窝火了。一见到服务员,服务员又把跑菜的说一顿,跑菜的又不能在客人面前把厨师的话全倒出来,只好又窝一次火。以前我在好几个饭店干过跑菜,就遇到过一个饭店厨师和跑菜的关系已经最好了,都住一个宿舍里,还有一个厨师长在我们面前无比的傲慢,从来都不会正眼看我们一眼。倒是看女服务员的时候,眼光很正。经常把自己和好几个女服务员关一个房间里看A片。

顺便说下,厨师和女服务员的关系都很好。还有,厨师的老婆基本上都挺漂亮的,都是经过精心筛选的。

现在我站在出菜口前,听着划菜的在那里大叫,我仿佛又回到了03年刚来杭州的时候。7年了,多少个轮回了。轮了几回,我又轮到饭店里来了。

一个很年轻的划菜的报一下这盘菜是多少号台子的,我就跟在他后面重复一下。他嫌烦,我说,我重复了我们俩就都不会错了。W经理连忙对划菜的说好了好了,然后对我说,以后什么事情别再跟厨房里争了。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。

我每次来出菜口都是老样子,他说一遍我再重复一遍。划菜的也无语了。我趴在出菜口朝厨房里张望。划菜的在厨房里朝外望。这时没菜出来。我说那小兄弟,你哪里的?他说,盐城的。然后就胡扯了几句。发现叫他“小兄弟”很管用。后来出菜的时候,一看见是我,声音明显小许多了。要是所有的服务员都在忙,出菜口没人,他就把菜放在出菜的板子上,对窗口外大叫:服务员的干活!服务员的干活!我日!没反应?!

门口的姑娘依旧在那有气没力地喊着杭帮菜,川菜……(我都听几天了,也没挺清楚她们后面的话)。有一帮人要来这吃饭。其中一个看上去很有气质的女人说不来。来的那帮人说就这里吧。大家都进来了,她就跟着进来了。人还没来全,菜先点了。菜单一送到厨房厨房就开工了。这会吃饭的人不多,菜很快就烧好了,我们就端着盘子上菜。当我把菜端上桌的时候,那个女人发飙了,指着我们厉声说道:你们这些服务员干事怎么都不动脑子,客人都没来怎么就上菜了。我没说话,懒得理她的。我走后,后面的一个服务员上菜她又发飙了一次。最后,找W经理,把先前上的菜都撤下来了。

等人上齐后,我们又上菜了。一个老太太很热情,我们一上大盘的菜她就帮助移盘子。那个女人对那个老太太说:你坐下来,让他们来。而后又很火地对我们说:这成什么了?自助餐?

没人理她。上我们的菜,让她发飙去吧!还有,那个老太太真的很好。

傍晚,大家都在忙。有5个人来吃饭,楼上没位置了。W经理就要他们上楼,他们就上楼去了。他们的脚刚一踏上楼梯,W经理就喊了一声:楼上贵宾5位——。(这个“位”字拖音拖的很长很长很长很长。)

划菜的小兄弟趴在出菜口看着W经理阴阳怪气地学W经理喊道:楼上贵宾5位——!呕——,我都想吐。

没一会儿,又有人来吃饭了。W经理说楼上有位置,于是,来吃饭的人就上楼了。吃饭的人脚一踏上楼梯,W经理就扯开嗓子喊道:楼上——,两位——!我们一听都哈哈大笑。我问W经理,“贵宾”哪去了?他呵呵地笑了一下。

意料之中,晚上比中午的时候要忙多了。出菜口划菜小兄弟不停地叫着:服务员的干活!服务员的干活!之前冲我傻笑的哥们H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说:又开始了!

这里的饭店生意真好!别的地方看饭店生意好不好是看饭店里位置坐的满不满,有多少空位置。这里看饭店生意好不好是看饭店外面有多少人在等着。我瞄了一眼,外面沿着马路全是等着来吃饭的,还有的问门口的服务业要不要拿号子,这样就能按顺序进来了。

我不停地端着盘子楼上楼下的跑,感觉上是急行军,而且还是负重的那种,上楼的时候端着一个盘子,下楼的时候端了一叠盘子,这些盘子都是客人用过的,要端给厨房去洗。速度要快,还不能跑的太快。太快了就把盘子弄打碎了。从傍晚开始跑,一直跑到晚上9点,人才稍微少了点。我的额头上全是汗水。看着身边的这帮服务员,突然觉得蛮搞笑的。我都快30岁的人了,居然和这帮十几二十的小年轻搞在一起干这事。都跑了一天了,我依然没有败下阵来,还能坚持战斗在一线。以前晚上一到11点眼睛就睁不开要睡觉,干什么都没什么精神。我以为我体能下降,身体各项功能都在退化,慢慢地变老了。现在看来,我还没老,身体各项机能都没退化,还能和十几二十的小年轻拼体力。想到这里,很高兴,我还能继续战斗!

我们战斗到9点多,吃饭的人还是不少。老板说今天加班,W经理就去楼上传达圣旨。少时W经理一脸郁闷的下楼对老板说:我跟他们说了加班,他们都不愿意加班。都跑包厢里躲起来了。老板说:谁躲起来了,我去看看。说着就拿着纸和笔上楼去要记不加班的人的名字。

楼上一个男服务员G和几个女服务员坐在桌子旁聊天。老板说谁不加班?以后别想要奖金了。没人回答。G一脸坏笑说:有奖金?老板没说话。G说:拿现金来我马上加班。老板咧着嘴笑了一下要去捏G的耳朵。G躲开了。

老板下楼后G说:妈的,别的东西没学到学会打小报告了,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。W在一旁郁闷地笑了一下。

抗到9点半,除了夜值班的厨师和服务员外,大家终于都可以下班了。厨房里炒了两脸盆饭+菜的杂烩,这就是晚饭了。终于吃饭了。跑了一天,早饭我没吃就跑过来了。午饭吃了6个包子。当包子送来的时候,我问包子店老板:老板,你包子送错了吧。老板说没错。我说:没错那你怎么送小笼包子过来了。

6个包子抗了一晚上,现在终于吃饭了。不知情的都以为在饭店里吃的很好,其实,吃的好的是小饭馆里的,老板和服务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。只要饭店稍微大一点,基本上吃的都很烂。以前我在一家饭店跑菜的时候,天天吃包心菜。吃饭时每人一个大碗,一碗饭,然后菜就是包心菜。每天每顿都是这样。哥们饿了一天了,现在管他是什么,我都干了两碗。

老板和老板娘有事先走了。我们在这里吃饭,有几个客人也过来吃饭。准备吃完饭就火速下班的服务员们很恼火。来的都是客,值班的服务员又在楼上,没办法,服务员L只好拎着菜谱去问他们几位,吃什么。

来的人说:要吃……。L说:这个我们没有的。
来的人说:我们要吃麻辣的……。L说:我们的菜都是不辣的。(这家店主打川菜,你说辣不辣。)
来的人不说什么,走了。L一脸灿烂笑容地坐回桌子旁继续吃饭。W说,真阴险!老板不在就这么干。

吃完饭已经是晚上10点了,为了少干事,大家都火速撤离饭店。就剩下几个值班的厨师和服务员了。

这一天很累!明天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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